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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花含情那灼热而又充满期待的眼神,李不凡忽然灵机一动,笑道:“那希望我怎么回答?”

李不凡觉得他简直就是个天才,这个时候能把问题还给对方,解决了自己的为难,还能让对方思考之时,有一个缓冲的时间,或许能变得理智一些呢。

可是,花含情却是不依不饶的看着李不凡,目光中带着一抹急切之色:“我在问呢!”

李不凡看着对方那有些泫然欲泣的神色,忽然为自己刚才的反问变得羞愧起来了。

自己还真是渣啊,明明知道对方的心意,以及对自己的感情,还把这个复杂的问题踢给了对方。

使得李不凡轻叹口气,伸手摸了摸花含情的脑袋,神色中带着认真道:“如果不是我小姨子,我们不是同事,我也会关心,也会保护……谁让我睡了呢!”

李不凡说的是实话,虽然第一次在欧洲二人发生关系,那纯属意外。哪怕在东方市发生了两次关系,也都不是出自二人自愿的,但也都是事出有因。

可即便如此,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以及多次的肌肤之亲,也已经让李不凡对自己这个小姨子产生了异样的感情。

但他和花含情的关系非常特殊,自己的老婆是她闺蜜,自己的女人还是她的姐姐。面对如此复杂的关系,哪怕是李不凡,也是有些头疼。

甚至他也在刻意的回避着二人的感情,毕竟,若是把这层窗户纸捅开的话,那真的是需要莫大的勇气。

花含情性格本就有些懦弱,喜欢用逃避来面对一些现实。

虽然李不凡有勇气,但他也要顾及对方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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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既然对方这么问出来了,那李不凡也决定不再回避对花含情的感情。

喜欢就是喜欢!

睡了就是睡了!

管他什么世俗礼仪,伦理道德!

使得李不凡缓缓的轻抚对方那有些红肿的脸颊,脸上却是笑嘻嘻的,道:“谁让我对日久生情了呢!”

在说到‘日’字的时候,李不凡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花含情看着李不凡,目中的泪珠扑簌簌就落了下来,也不知道是开心的,还是其他原因。

但紧接着,却是用双拳捶打着李不凡的胸口:“这个混蛋,谁让日久生情的!”

李不凡握着对方的一双小手,继续笑道:“不是也对我日久生情了么。”

说话间,李不凡还朝对方眨了眨眼。

这让花含情的笑脸,腾的一下就红了起来:“我……我才没有!”

“这没有?”

“没有!”

李不凡轻叹口气,一脸认真的道:“那我还得继续努力啊。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吧!”

说完,李不凡翻身就将花含情给压在了身下。

吓得花含情立刻尖叫一声:“混蛋,干什么?!”

“当然是继续‘日’久生情了!”

“谁要和生情?”

“那……要不生个孩子?”

“讨厌!”

李不凡咧嘴一笑,通常女人说讨厌的时候,那就是在欲拒还迎的撒娇。说白了,就是快点!

李不凡按了迈巴赫自动窗帘开关,使得立刻有窗帘挡在了窗户上。

……

差不多三个小时后,车子才逐渐平静下来,里面那羞人的声音也消失不见。

李不凡抱着怀中的娇躯,一脸的满足,同时也有着一抹被掏空了似得疲倦感。

今晚的花含情实在是太热情,太奔放了!

和她以往那清冷淡漠的外表,简直判若两人!

她就如同一团燃烧着的烈火般,烧掉了自己的理智与矜持,也烧掉了二人之前的屏障,让彼此坦诚的面对这份压抑了许久的感情!

饶是李不凡,面对对方这奔放如火的一面,也有些要招架不住了。

还好,最先招架不住的,还是对方,这让他男人的尊严,也得以保存。

花含情整个人都瘫软在了李不凡的怀中,但目中却是带着复杂之色,更是休息片刻,声若蚊吟的问道:“后悔么?如果后悔,我不会赖着的。”

李不凡知道,对方心思敏感,担心自己只是一时冲动,从而有了背负责任的负担。

使得李不凡一边轻抚对方光滑的肌肤,一边痛心疾首的道:“可不后悔了么……”

不等李不凡说完,花含情就要挣扎起来,同时道:“我就知道,一定会提起裤子就不认账!”

但起来一半,花含情就无力的又瘫在了李不凡的怀里,然后不争气的流下了泪水。

李不凡亲了她的额头一下,笑道:“看啊,我还没说完呢。我是后悔这么晚才给推倒,都不知道,每次见到我有多难受,每次夜深人静,我有多想。”

花含情抬头眼巴巴的看着李不凡:“真的么?”

“比真金白银还真!”

“油嘴滑舌。”虽然这么说,但花含情的脸上,还是忍不住浮现出了幸福的红晕。

李不凡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后半夜了,便道:“我们回去吧,明天我安排一下,们回东方市。”

“那呢?”

“我这边还有点事,得晚几天回去。”

花含情抱着李不凡的玉臂,使了使劲,好像生怕他忽然消失似得:“那今晚就不要回去了,我想让陪我。”

李不凡点头道:“好,陪。”

就这样,这一夜李不凡和花含情都是在车上度过的。

不过好在,车里够宽敞,二人疲惫之下,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二人还没醒的时候,就被外面的敲窗声给弄醒了。

那敲窗声非常急促,拍打在窗户上发出一连串的声响。显示出了敲窗人此刻那急切的心情。

李不凡掀开窗帘,当看到外面的人脸时,忍不住瞳孔一缩,更是打了个激灵。

花含情也醒了,有些紧张的问道:“谁啊?谁在外面?”

不等李不凡回话,就听外面传来了一个女人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我知道们在里面,有本事偷人,有本事开门啊!”

“开门开门开门啊,别躲在里面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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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人影慢慢的走到了门口。

是叶诤。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整个人身上散发着彻骨的凉意,甚至连那双原本灵动活泼的眼睛,此刻都是只剩下死气沉沉的灰色,看向南烟的时候,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活气,甚至没有神气。

他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南烟。

看着她脸上的血,再看向她手上那条带血的汗巾。

“叶诤……”

南烟叫他,想要说什么,可阳光下,叶诤用力的咬了一下牙,消瘦的脸颊上都出现了深深的痕迹,下一刻,他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叶诤!”

南烟跌跌撞撞的追到门口,原本这一刻她也是身发虚,连一点力气都没有,差一点就被门槛绊倒,踉跄着抓着门框才勉强稳住身形,听福急忙冲上来扶住了她:“娘娘小心。”

“叶诤!叶诤!”

南烟扶着门框大声喊着,可叶诤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外面炽热的阳光下。

仿佛熔化进了这一片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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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南烟是有多难受,时间还是在慢慢的流逝,就像一把无形的刀在她的心上划拉着,很快,还是到了要出发的时候。

当南烟跟着祝成瑾走下栈道的时候,湖面上已经布满了船只。

她都惊呆了。

她原本就知道星罗湖的势力不同凡响,也知晓骆星文能在此处据守几十年,肯定有他自己的资本,但她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多。

至少她入目所见,十几只大船,还有无数的小船,上面都站满了人。

而领头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话语间就对朝廷和祝烽多有不满,一直想要动手的李忱和方震。

他们带着各自的人马,穿着不同颜色的衣服站在船上,手里扬着明晃晃的刀剑放声大喝,平静的湖面都被这些人的喊声震得激起了水纹,有一种隐隐的,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危机感。

南烟站在岸边,看着这一幕,心也有些发颤。

就算,就算她始终咬定了祝烽没事。

就算冉小玉没有动手。

就算现在,他还好好的留在下江镇,可是,当祝成瑾带着这么一大批人马离开星罗湖前往下江镇的时候,他还能好好的吗?

祝烽的身边,现在只有黎不伤和他手下的那些锦衣卫而已。

况且,还有一个许妙明。

这样一来,他哪里还有活路?

想到这里,南烟的脸色更是煞白得可怕,连身边的听福都皱起了眉头,轻声说道:“娘娘,他们真的要去下江镇找皇上了吗?”

南烟说不出话来。

这时,祝成瑾走过了她的身边。

虽然周围都是一些短打扮,看上去杀气腾腾的大汉,可他仍然是一身华美又闲适的长衫,身边还跟着那些白衣翩翩的少女。

若非知道在他的眼中和心里,都是疯狂的神情和疯狂的念头,乍眼一看,甚至会觉得,他好像是一个在这里闲散度日的隐士。

可这个时候,南烟完没有这样的想法。

只见祝成瑾回头看了她一眼,笑着说道:“怎么,害怕了?”

若是在之前,听到祝成瑾在自己面前说这种话,她是肯定会还回去的,可到了这个时候,她的手里还一直抓着那条染血的汗巾,这已经耗尽了她的力气,她除了支撑自己还清醒的站立之外,真的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再跟他逞口舌之利。

于是,南烟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而祝成瑾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他说道:“不怕是最好的,我也希望,你身为‘当朝贵妃’,不至于被这一点小场面就吓住了。”

“……”

“因为接下来,还有更大的场面,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说完,他微笑着带着那一群少女上了船。

南烟皱着眉头,站在栈桥上瞪着他的背影——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接下来还有更大的场面?

难道,他真的要带着这些人去血洗下江镇?

还是说——

她的脑子原本就乱得像一团麻,这个时候更是有些分辨不清,南烟抬手用力的捶了一下太阳穴,听福在旁边吓得轻声道:“娘娘你怎么了?”

“本宫没事。”

她的声音里,也充满了阴沉和狰狞。

这时,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就算这脚步声并不熟悉,也没有回头去看,但南烟的心里已经意识到了什么,慢慢的转过身去,果然看见骆星文走到了她的身后。

南烟下意识的竖起了身的刺。

而骆星文却只是看看她苍白的脸,看看她手上那条染血的汗巾,最后,再看看她身后那艘大船。

用一种苍然的口气说道:“没想到这一次,跟贵妃的相会,会如此短暂。”

“……”

“老夫还有很多话,想要跟你说的。”

“……”

“不过,无妨了。”

南烟微微蹙眉的看着他,又看了看已经站在船头的李忱和方震等人,说道:“老爷子难道不一同出去?”

骆星文笑了笑。

“老了。”

听到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南烟才发现,这位老人的身形,似乎并不如之前在大堂上,那煌煌的主座前看起来那么高大——虽然,他的确很高大,想来年轻时应该是个身材魁梧的英伟男子,可这个时候,却能分明的感觉到他的后背还是有些佝偻。

毕竟是老了。

南烟想了想,又特地回头去看了一眼船头上的李忱和方震,似笑非笑的说道:“老爷子怎么就认老了?本宫看李长老和方长老还是老当益壮,颇有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之相。”

骆星文也抬头看了一眼。

说道:“他们是他们,老夫,是老夫。”

“……!”

这句话,让南烟的心微微的一震。

她下意识的捏紧了手里的汗巾,似笑非笑的说道:“那二位可是跟着别人要出去真刀真枪的干大事的,老人家说他们是他们,你是你,这话若让那位听见了,怕是——”

她的话没说完,骆星文淡淡一笑。

说道:“女娃儿,叫你一声‘贵妃’是因为你有这个身份,不是老夫真的认了你。”

“……”

“你这点离间的手段放在老夫这里,还不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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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烽差一点就要破口大骂,却还是极力控制着自己,只是脸色已经铁青,怒道:“给朕滚回去!”

“皇上……”

若是平时,南烟大概还会据理力争,但这个时候,她的确没有跟盛怒之下的皇帝据理力争的勇气,而毕竟,这件事也是自己瞒着他,是理亏的。

事实上,她会来到这里,情况也是跟祝烽差不多。

在算着仗已经打了四个多时辰,而祝烽这边始终没有传来任何关于汉王的消息,她的心里就越发的不安了起来,尤其是听说前线战报,炎国士气大振,已经有了压倒性的胜利姿态,她就更着急了。

因为到了这个时候,如果祝成钧真的在阿日斯兰手里,那他一定会有所行动的。

所以,她非来不可。

眼看着祝烽勃然大怒,简直恨不得直接动手将她甩回去的样子,南烟伸手握紧缰绳,慢慢的策马走到了祝烽的面前,轻声说道:“皇上,妾——”

“回去!”

祝烽根本不听她的解释,只铁青着脸瞪着护在贵妃身边的英绍,英绍被他这一看,也有些胆寒的低下头去,知道这一次自己只怕也是大祸临头,而祝烽沉声说道:“把贵妃送回去,等这边的事完了,朕自会一个一个跟你们算账!”

英绍,连同他身边的护卫都噤若寒蝉。

可是,南烟却骑着马站定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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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烽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色近乎狰狞,道:“怎么,你要抗旨。”

“皇上……”

南烟到底也不敢真的跟他硬抗,再说,眼前最要紧的还是不远处的战事,如果他们两个反倒先闹了起来,难免会让祝烽分心,而战场上这一分心,那就是要命的。

于是,她软语道:“妾只是想来看看情况,只要知道成钧没事,妾立刻就走。”

“不行!”

“皇上!”

就在他们两纠缠的时候,祝烽这一队人马中走在前面探路的几个士兵突然策马飞快的跑了回来,禀报道:“皇上,对面也来人了!”

“什么?”

一听这话,祝烽也顾不上再跟南烟争执,急忙转过头去,南烟也立刻跟在他身后。

只见前方一片混沌的夜色中,隐隐出现了一点光亮,但不知道离得有多远,那微弱的光如同远处的萤火虫一般明灭不定,好像随时都会被这深重的夜色吞噬。

是有人来了!

祝烽的目光如草原上的鹰隼一般,锐利的注视着前方,在火光的映照下,他隐隐看到一队人马也朝着这边战场过来。

是阿日斯兰!

一看到阿日斯兰出现,这边的人立刻紧张起来,连南烟都下意识的策马走到了祝烽的身边,祝烽皱紧眉头,又要看着前面,又不放心身边的南烟,简直恨不得从一开始就不带她到西北来,也就没有眼下的焦虑,但这个时候,后悔也没用了。

他咬着牙,狠狠道:“给朕看好贵妃!”

英绍他们哪里敢怠慢,急忙策马上来,将南烟护在团团包围之中。

不过这个时候,南烟的副精神都放在了前方。

虽然在中间,隔着数十万大军绵延无尽的战场,刀光剑影和飞溅的鲜血已经充斥了她的整个视线,但她还是清清楚楚的看到人山人海的背后,阿日斯兰一队人马慢慢的往这边走来,最终也停在了战场的另一边,与他们遥遥相望。

突然,一阵疾风猛地袭来。

这阵风来的格外的迅猛,好像一头凶兽叫嚣着扑向他们,吹得骑在马背上的人都摇晃了起来,南烟坐下的战马更是晃着脑袋在风中连退了好几步。

这时,人群中有人在喊:“这风——”

祝烽原本凝神看着前方,听到这个声音突然回过头来,说话的是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那个向导阿述,祝烽转头盯着他:“这风怎么了?”

那向导阿述是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这个时候他骑在马背上,伸长了脖子看着头顶,黑压压的天空虽然伸手不见五指,但这种黑跟平时的漆黑不同,是一种厚重的,好像有一只大手已经压在了他们的头不出的喧嚣,当吹过来的时候,就好像有无数厉鬼在风中狂啸一般。

他睁大眼睛道:“陛下,这风,这风就是皇上要的!”

祝烽的目光一沉。

他猛地抬起头来,这一刻,他们的头顶响起了一阵闷雷。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的祭台上,手持木剑披发跣足的老国舅被突然袭来的一阵狂风吹得整个人趔趄了一下,可是,他那么高大的身形,平时看上去就像一座黑铁塔一样,竟然会被风吹得趔趄,简直就不可思议。

他后退了两步,腰撞上了身后的香案,撞得上面的香烛都摇晃了起来。

一直站在祭台之下专心为他守护的鹤衣这个时候急忙上前一步:“道长?”

他下意识的要登上祭台。

而祭台上那些守卫的士兵也都有些慌神,有两个立刻就要上前来扶他,却被老国舅一抬手阻止了,他伸手捂着胸口,嗓音沙哑的道:“不要乱动!”

祈雨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是最关键的时候。

鹤衣自然也明白,只能按捺下心头的焦虑,又后退了一步,那几个士兵也只能站在原地,看着老国舅沿着祭台又走了两步,口中念念有词,最后,将桃木剑放在香案之上,拿起一张符纸点燃,再猛地挥手一扬。

那符纸忽的一下散作万点星火,散落在空中。

随即,头顶那低沉厚重的天空中突然闪过了一道红光,紧接着,一阵闷雷在头顶炸响。

“轰隆!”

一听到这个声音,鹤衣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狂喜的表情,他抬头看向老国舅:“道长,成了!”

这阵风,是带着雨来的!

老国舅摇摇晃晃的站在祭台的最上方,看着头顶隐隐闪过的红光,和逐渐清晰的雷声,脸上也露出了一点笑容。

但下一刻,他的眉头突然一皱。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只见他突然一仰头,喷出了一口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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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什么,听了凤姝说的这些关于博望侯的话,南烟反倒觉得自己的思绪更乱了。

博望侯,在西域。

原来他真的没死,只是失踪,也难怪所有的人在炎国都找不到他的踪迹,因为他在西域。

可是——

好好一个博望侯,有高堂,有家业,为什么要跑到遥远的西域去呢?

南烟想了想,问道:“你有没有问他,为什么会在西域?”

凤姝瞧了她一眼,道:“我为什么要问他这个问题?”

“……”

南烟无言以对。

的确,照凤姝的说法,她当时还在流浪,小小年纪,自然不会认识炎国的博望侯,只知道这个人救了自己,又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去问他这样一个问题。

说着,凤姝又看了一眼画上的人,说道:“娘娘,这里为什么会有他的画像?你认识他,还是——”

南烟吸了一口气,说道:“他是本宫的大伯,也是炎国的博望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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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这一下,凤姝也大吃一惊。

她惊愕的睁大了美丽的双眼,望着画上的人,喃喃道:“你的大伯?博望侯?那他怎么会——”

“本宫也觉得奇怪,也想知道答案。”

南烟严肃的看着她,说道:“所以如果你能想起什么来,尽量的去想,然后告诉本宫。”

“……”

凤姝没有说话,而是皱起了眉头。

看她这样子,的确是在认真的回想。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眼中闪过一道光,仿佛想起了什么,轻轻的说道:“我想起来,那个时候他救了我,我在他家中醒来,神智还不太清醒的时候,对他万分感激,曾经问他是不是个神仙。”

“……”

这,倒像是一个小女孩会说的话。

百姓在落魄狼狈的时候,往往将希望寄托在神佛身上,救了自己的人,自然也就会被自己推上神坛。

她会将博望侯视为神仙,一点也不奇怪。

南烟问道:“那他怎么说?”

凤姝说道:“我记得那个时候他的神情显得忧郁,甚至,有点无助。他跟我说——我不是神仙,我只是一个无用的凡人。”

南烟的眉心微微一蹙。

这倒不像是一个曾经呼风唤雨,帮助高皇帝建国的博望侯说的话。

她说道:“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凤姝道:“我也觉得奇怪,因为那个时候我已经病了很久,以为自己要死了,可她轻而易举就救活了我,我就问他,你救活了我,像个神仙一样,怎么会是个无用的凡人呢?”

南烟问道:“他说什么?”

凤姝说道:“他跟我说,他虽然能救活我,却没办法救活自己最心爱的人,他是这个世界上最无用的人。”

“……!”

南烟的心蓦地一颤。

没有办法救活自己最心爱的人?

博望侯最心爱的人,是谁?

是,塔娜公主吗?还是——

南烟有些急切的盯着凤姝:“他有没有说他心爱的人是谁?你见到他身边的人了吗?”

凤姝轻轻地摇了摇头。

她竭力的想了一会儿,说道:“已经过去很多年了,我记不太清楚,但我没有在他身边见到任何人。”

“……”

“现在对他唯一的记忆就是,他是个从里到外都透着孤独和哀伤的人。”

从里到外,都透着孤独和哀伤。

听到这句话,南烟的心不由酸了一下。

说起来,凤姝是在很小的时候遇到他的,连那么小的孩子都能感觉到他的孤独和哀伤,可想而知,这个人有多孤独哀伤。

曾经威名显赫的博望侯,自己名义上的大伯。

这些年来,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呢?

这时,凤姝转头看向南烟说道:“没想到,当初救我的人竟然是贵妃娘娘的大伯。”

南烟看了她一眼。

凤姝道:“我应该感谢贵妃娘娘吗?”

南烟淡淡的说道:“不必就你的人是他,不是我;与你有恩的人也只是他,不是我。”

凤姝笑了一下:“贵妃娘娘倒是恩怨分明。”

她又接着说道:“不过,妾给娘娘带来了博望侯的消息,是不是可以算作妾对娘娘有恩呢?”

南烟的眉头微微一挑。

她可没想到,有人竟然算计到自己的头上了。

而且,还是这个这些日子以来,一直不声不响的凤姝。

南烟的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说道:“凤昭仪想让本宫如何报恩呢?”

凤姝美丽的大眼睛转了转,说道:“这个嘛,倒也简单。”

“哦?”

“妾听说皇上喜欢喝茶,妾在西域各国游历的时候,曾经学过那里特殊的茶的制法,一直想要让皇上品一品,可是——”

她故意苦笑了一声:“这个后宫人人都知道,皇上如今独宠贵妃娘娘,别的姐妹几乎难承雨露,而妾,更是数月都不能见皇上一面。”

南烟的眉心不自觉的一拧。

她冷笑道:“你想让本宫劝皇上来宠幸你。”

其实这话已经说得很厚脸皮了,却没想到凤姝竟然脸皮更厚的说道:“上一次赛马会,妾想要借自己的能力,博得皇上青眼,可惜,被一些事情打断了。”

“……”

“这些日子却也明白,在后宫存活,不能没有帮手,更不能没有靠山。”

“你想要本宫做你的靠山?”

“若能得娘娘的垂顾,凤姝,此生无憾。”

“……”

南烟是真的,没想到她会跟自己说这些话。

才有些明白,在后宫的女人为了争宠,有多无所不用其极。

说起来,自己是不是活的太轻松了?

不过——

再轻松也是自己的事。

于是她淡淡的笑了笑,说道:“原来凤昭仪想要得到皇上的宠爱,这个嘛——”

凤姝顿时敛起了轻松的表情,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南烟道:“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所谓的这一点恩惠,不过就是说了几句话,让本宫知晓了一些尘封的往事罢了,对本宫现在而言,并没有一点益处。”

南烟淡淡笑道:“在这后宫当中,谁也不愿意做亏本买卖啊。”

凤姝也有些急了:“贵妃娘娘,这对你来说,可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呀。”

“说是举手之劳,也算,可是本宫还是不愿意。”

“为什么?”

“因为,”南烟看着她,一字一字的道:“本——宫——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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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很快,这些人便是莞尔一笑。

看来小少爷和少夫人的感情极好啊,不然的话,没有一定感情基础,是不会这么打打闹闹的,一定是相敬如宾的。

既然感情好,那说出安玲珑交代的那句话,他也就没有什么心理压力了。

这样想着,王建忠一脸欣慰的笑容离开了。就等着找个机会,单独跟盛诗缘把话说了。

而皮尔斯等人,也是一脸欣慰的笑容。

终于……

终于有个女人,能收服他们桀骜不驯的王了。

看来能成为王的女人,当上王后,也不简单啊!

而另一边的杨化宇和王晓卉,对视了一眼之后,都觉得,盛诗缘不愧是管理着总员工数千上万人大集团的总裁,连李不凡这个桀骜不驯的煞星,都能管了!

这个时候的屋子里,李不凡委屈巴巴的看着盛诗缘,但却不敢说一句话。

因为只要他说话,盛诗缘手中的力量就加重,弄的李不凡最后只能是用眼神传递此刻的想法,想让盛诗缘高抬贵手。

而在盛诗缘看来,好不容易有了收拾李不凡的机会,怎么可能放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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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李不凡可是说过的,对于屡教不改的人,是绝对不能心慈手软的。收拾,就要给他收拾服帖的!

打,就要给他打怕!

掐,也要给他掐疼!

疼到有阴影,他下次再气人之前,就会仔细想一想了。

使得盛诗缘对于李不凡那可怜兮兮的眼神,视若不见,一边掐着李不凡的耳朵,一边冷着一张脸问道:“还敢不敢气我了?”

李不凡没说话,也不点头,也不摇头,但目中的委屈,却是更浓了。

盛诗缘轻哼一声道:“说话!”

“我可以说话了?”

“说!”

“我那也不是气啊,就是在跟闹着玩啊,怎么还当真,还生气了呢?”

“合着我生气是怪我了?”

“可不就……”话说到一半,李不凡立刻感受到了盛诗缘那娇柔的青葱玉指,就跟铁钳子一般,爆发出了难以相信的洪荒之力。

疼的李不凡歪着脑袋,更是龇牙咧嘴的。

但李不凡却没有再次怂了,而是怒目而视道:“盛诗缘这是想屈打成招么?”

“我就问,还敢不敢气我了?!”

“真的以为,掐了老子的耳朵,老子就拿没辙了么?”

盛诗缘皱了皱眉,却是寸步不让的再次开口问道:“只说,还敢不敢!”

“老子就特么不说了!”李不凡忽然伸手,掐在了盛诗缘的两只胳膊上,手法精准,速度出其不意。

李不凡微微用力,盛诗缘立刻觉得双手就失去了知觉,接着自然而然的就松手了。

李不凡一边伸手揉了揉还在作痛的耳朵,一边看着盛诗缘,轻哼一声道:“是不是真以为老子就没办法了?”

“老子不过是逗玩呢,还当真了。真是的!”

盛诗缘又不傻,当然知道李不凡是在让着自己的。不然的话,以对方那恐怖的身手,想对付自己,还不是分分钟的事么。

可是,即便知道事实的盛诗缘,仍旧是有些无法接受!

说都陪我演了半天了,就不能一直演下去,然后说几句好听的哄哄,我不就松手了么。

这样想着,盛诗缘愈发觉得委屈,眼圈都红了起来。

李不凡最见不得女人哭了,此刻见到盛诗缘的眼圈红了,顿时惊了一下。

“盛诗缘,不是很厉害么,怎么还哭鼻子呢。”李不凡虽然心疼,但仍旧是嘴硬的呛了一句。

盛诗缘冷哼一声,转过身子,嘴硬道:“我才没有呢,分明是刚刚哭了!”

“我是疼的!”李不凡把头伸在了盛诗缘的面前,指着耳朵道:“自己看,多红。”

“还不是气我!”

“那下手也真狠啊!”

“不气我我能下狠手么?!”

李不凡忽然觉得,跟女人好像就没办法讲道理。

使得李不凡无奈的叹了口气,正想说两句好听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拿出一看是钟良学打来的。

李不凡皱了皱眉,难道是东南李家的那个李凡儒来了?

不然的话,钟良学这个时候也不会有什么事给自己打电话的。

使得李不凡接通后,直接问道:“什么事?”

“不凡,东南李家的李凡儒老先生来了,现在我们正在瞻园门外呢。”钟良学客气而又恭敬的问道:“现在我们方便进去么?”

李不凡想也没想道:“行,进来吧。”

挂了电话之后,李不凡拉了拉盛诗缘的胳膊,道:“别生气了,我以后保证不气了,还不成么?”

盛诗缘仍旧是气呼呼的道:“谁知道说话算不算话!”

李不凡沉吟片刻,一脸认真的道:“那谁知道会因为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儿生气呢?”

“什么事都不能气我!”

“得了,我以后不跟说话成了吧!”李不凡道:“这样,就不会跟我生气,也不会说我气了!”

扔下这句气话之后,李不凡直接开门走了出去。

盛诗缘此刻的心情……仍旧是气啊!

个混蛋,还生气了!

还说再也不跟我说话了!

行,看能憋多久!

李不凡出去之后,便打电话叫王建忠去外面接人,而他则去了偏院等着了。

不多时,王建忠便领着一行人走了进来。

出了钟良学父子三人外,还有三人。

这三人从青年,到中年,直至老年都有。

而青年李不凡见过,正是下午的时候,在机场被收拾了一顿的李红星。

此刻李红星也是学乖了,就站在那中年男人,和老年男人的后面,一副憋闷的神色。

而他前面的中年人,和他有些相像,正是李涛。而那个老者,虽然七八十岁了,但双目炯炯,脊背笔直,没有任何老态龙钟之感。

在进来之后,钟良学立刻指着老者对李不凡道:“不凡,这位就是东南李家的李凡儒李老先生。”

在钟良学介绍之前,李不凡就有猜测了。

使得李不凡上下打量起李凡儒,片刻之后他便冷哼一声,道:“既然来了,那就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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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她刚要走的时候,帐篷里又传来了祝烽的声音

“带她进来。ran.ranwena`”

许妙音也不敢迟疑,急忙又抱着心平转身回了他的帐篷,一走进去,就看到祝烽背着双手站在那里,正眉头紧锁的看着他们。

而怀中的心平,早就被吓得哇哇大哭了起来。

“哇,哇!”

小孩子一哭起来就完收不住,她长大了嘴巴,连小舌头都能看到,泪水大颗大颗的滴落下来,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哭得又可怜,又闹腾,帐篷都要被她的哭声掀翻了。

许妙音只怕她哭得让祝烽心烦,急忙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说道:“心平,心平乖孩子,别哭了。”

可孩子一哭起来哪还听得进人劝,心平又是委屈,又是伤心,哭得更大声了。

“哎呀,你这孩子。”

许妙音对着她一阵棘手,眼看着祝烽黑着脸,慢慢的走了过来。

她慌忙道:“皇上……”

可是,祝烽却并没有对着她发火,也没有责骂心平公主,而是皱着眉头看了她好一会儿,突然伸手,将心平抱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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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然手掌粗大,力气也大,可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却意外的温柔。

许妙音小心的放开了手。

心平被他抱过去之后,还嗷嗷的哭着,祝烽沉声道:“不准哭了。”

“呜呜,呜呜呜呜……”

“不准哭!”

“呜呜哇……”

许妙音在一旁,冷汗都要冒出来了,却见祝烽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瞪着心平好一会儿,却是叹了口气。

然后一只手抱着她,另一只手的食指勾起来,擦着她脸上的泪水。

声音也柔和了下来:“心平乖,不要哭了。”

“呜呜……”

“父皇在这里,不哭。”

他的温柔非常的生硬,可正是这样生硬的温柔,却让心平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她憋着嘴,哭声已经咽下去了,只有眼泪还大滴大滴的往下滚落。

那模样,委屈得惹人心疼。

祝烽看着她,原本的满腔怒意,尤其是对着她的怒意,却好像一瞬间,烟消云散了。

可他还是板着脸,说道:“哭什么?”

“父皇……”

心平发出软绵绵的声音,委屈的看着他:“父皇凶……”

“朕哪里凶了?”

“凶凶!”

哪怕面对千军万马都游刃有余,可对着怀里这个软绵绵的女儿,祝烽却有些无力,他轻咳了一声,然后对着许妙音和她身后的人道:“行了,你们都出去。如果有消息,立刻来报。”

“是。”

眼看着他冷静了下来,公主也不哭了,许妙音也松了口气。

便带着大家都退了出去。

等到帐子落下来,祝烽才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女儿,还抽泣着,上气不接下气的,他用粗大的手掌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你听话,朕就不会凶你。”

“……”

“不要像”

说到这里,他又咬了咬牙。

仿佛感觉到了他的心思,心平公主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然后软绵绵的喊了一声:“父皇。”

两只小胖手抱住了他的脖子。

就在她两只小手攀上来的时候,她掌心的一个模糊月型的胎记,在祝烽眼前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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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不能来?”

南烟喃喃的重复着这几个字,抬起头来,显得有些茫然的望着他们。

看到这一刻她的眼神,彤云姑姑只觉得心都酸了。

虽然已经生了一个女儿,可蓝颜的眼神看起来还是很亲近,有的时候,甚至有一种少女的天真,但此刻,她的眼神却显得伤痕累累。

好像,这无言等待的一段时间里,有看不见的刀剑在刺伤她。

“娘娘……”

彤云姑姑还想说什么安慰她,但南烟已经抬起手来,轻轻地摆了摆,说道:“没事了,你们把饭菜都撤下去吧。”

“娘娘,你还没用晚饭呢。”

“我吃不下。”

“可是——”

“别劝我,”南烟苦笑着,尽量做出释然的表情:“这回是真的吃不下。”

看到她这样说,彤云姑姑知道劝也没有办法,只能指挥着念秋他们将饭菜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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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出去吧,本宫想一个人呆着。”

“是。”

众人安静的退了出去,关上房门。

宽大又空旷的翊坤宫内,就只剩下南烟一个人独坐桌旁,对着桌上那一盏孤灯。

这还是第一次,她感觉到宫中的寒凉与寂寞。

而退出以坤宫的人,一个个也都愁眉紧锁。

念秋忧心忡忡的走在彤云姑姑的身后,轻声说道:“姑姑,皇上今晚是真的不会来了吗?”

“看来,是的。”

“那皇上会去哪儿呢?难道真的会去凤昭仪那儿?”

“……”

彤云姑姑长叹了一口气:“也许吧。”

念秋轻声说道:“姑姑,要不要我偷偷去那边看一看?”

彤云姑姑转头看向他,苦笑着说道:。“看了又有什么用?皇上去了,不来;没去,不也还是不来么?”

听到他这么说,念秋只觉得心头压上了一块大石头似得。

两个人继续往外走。

天色已经完黑了下来,加上远离以坤宫,前后似乎都看不到光芒,念秋轻轻地说道:“姑姑,咱们娘娘,是不是要失宠了呀?”

“……!”

彤云姑姑的心颤了一下。

其实后宫荣宠来得快,去得也快,花无百日红,他们都很明白这个道理,只是看到前些日子,皇上对贵妃的宠爱,让他们依稀感觉到,似乎这种感情是可以永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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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淡淡的道:“也罢,就也应了你吧。”

吴定高兴得也重重磕头:“谢皇上!”

祝烽点了点头,熬了这一夜下来,他也是真的有些疲惫了,便挥挥手让他们都退下。

几个人退出了御书房,其他人都先走了,只有鹤衣和顾亭秋留在最后。

鹤衣道:“顾大人此举是——”

顾亭秋道:“鹤衣大人之前的话,在下思来想去,最好的办法,就是请贵妃省亲,到家中休憩一番。”

“……”

“一来,因为家姐这些年来做了一些错事,贵妃自幼也没有享受到亲情的温暖,在下想,花些心思来弥补她;二来,贵妃若真的有什么想法,在下也能好好的规劝。”

“这样也好。”

鹤衣笑道:“有顾大人这样的舅父在,贵妃娘娘定能万事顺意。”

“借鹤衣大人吉言吧。”

两个人说着,又闲谈了几句,便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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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留在御书房的祝烽,虽然已经非常的疲倦了,还是强打起精神看完最后几份文书。

玉公公站在旁边,为他奉上热茶,心疼的道:“皇上还是要多休息啊。”

祝烽抬头看了他一眼。

“朕自己知道。”

“对了,皇上是真的要让贵妃娘娘在除夕那天回家省亲吗?”

“嗯。”

“可是,除夕——”

“今年出了这么多的事,又正奉小公主的丧事,今年的除夕朕也不打算在宫中热闹了,反正也没什么事,倒不如陪她——让她回家看看。”

玉公公那双眯缝的小眼睛一亮。

祝烽轻咳了一声,又道:“玉福。”

“奴婢在。”

“你挑几个谨慎的,到顾大人家去指点他们的礼仪,一切虚礼都免了,但有一点要紧的,不要放些不相干的人进去,扰了贵妃的清静。”

“奴婢明白,若皇上担心,不如奴婢亲自去办。”

“也好,你去吧。”

“是。”

玉公公说着,正要转身离开,祝烽突然又想起了什么,道:“对了,叶诤那边,有书信回来吗?”

玉公公急忙停下,说道:“奴婢一直帮皇上瞧着,可叶大人那边,暂时还没有书信。”

祝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他喃喃道:“算着日子,该有书信了才是。”

玉公公道:“只怕是叶大人刚到了那一处,诸事繁忙,若没有个定局,他也不敢胡乱的敷衍皇上。”

“……”

“若皇上不放心,可以催催他。”

“倒也不必。”

祝烽摆了摆手,叶诤那个人虽然看上去吊儿郎当的,但让他做事情,却比吩咐别人更稳妥些。

他说道:“等他自己的消息回来。”

“是。”

玉公公行了个礼,便转身退了出去。

小顺子也在屋外,这个时候凑上来,笑嘻嘻的说道:“玉公公,皇上准许贵妃娘娘回家省亲了?”

“是啊。”

“那这好消息,是不是要赶紧告诉贵妃娘娘,说不定还有赏呢。”

玉公公白了他一眼:“就想着那点赏,别让皇上把你的脑壳砍了。”

“啊?”

“这种好事,皇上能让你去先说?”

“啊……”

小顺子顿时明白过来。

摸着自己的脖子,嘿嘿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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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一看,南烟气喘吁吁的站在春禧殿门口。

显然,是跑过来的。

事实上,她刚刚回到掖庭,就被人告知冉小玉在寿安宫被人为难,正大闹寿安宫,她一听,马不停蹄的就跑过来了。

来这里一看,吓得她倒抽了一口冷气。

冉小玉手里抓着小珍的手,看样子,是真的打算要动手。

这可不行。

杜思瑶再怎么说也是个选侍,跟她动起手来,哪怕他们是有理的,但尊卑不分,一样会被重惩。

想到这里,她急忙走进来:“小玉,你先放手!”

冉小玉一见她来了,心里虽然不甘,但也只能咬了咬牙,将手放开,那小珍立刻胆怯的退到一边,手腕上都被她捏出了淤痕。

好大的力气。

杜思瑶一见司南烟也来了,心里更是得意,看来安嫔的话果然没错,她早就安排好了,让司南烟也过来撞这个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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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正好就可以趁着这件事栽赃他们两个人。

于是冷笑了一声,道:“好哇,你也来了。”

“……”

“那我知道,这东西是怎么弄坏的了。”

“……”

“司南烟,你一直恨我吧?之前我是婕妤的时候你就处处跟我作对,今天看见我成了选侍,你自然要来踩我一脚。”

“……”

“东西,就是你弄坏的吧。”

一听她这么说,冉小玉立刻明白过来。

再回头看到南烟紧皱的眉头,她一咬牙,说道:“杜思瑶,你别血口喷人,这件事跟南烟无关。”

杜思瑶一听,立刻冷笑道:“与她无关,那与你有关了?”

“……”

“这么说,你承认是你干的?”

“你——”

“小玉,你先别说话!”

南烟额头上的汗一滴一滴的往下滑落。

刚刚听到小玉在寿安宫被为难的消息,她着急就过来了,但现在一过来,再看到杜思瑶的样子,她有点明白过来。

为难的是冉小玉,但目的——

是自己。

杜思瑶得意洋洋的抱着双臂,说道:“司南烟,你承认吧。”

“……”

“反正,不是你,就是你这个好姐妹弄坏的。”

“……”

“你们不是姐妹情深吗?可别做了不敢认,让别人代你受过啊。”

南烟看了看那只盒子,伸手将气得两眼发红的冉小玉拨到自己的身后,沉静的说道:“选侍为何会认定,就一定是我们弄坏的?”

“呵,”杜思瑶冷笑道:“难道你还想说,这是我弄坏的吗?”

“……”

“你有什么证据?”

“……”

“我打开盒子的时候,贡品就已经碎了,不是你们还能是谁?”

一旁的小珍立刻随声附和道:“就是,我家选侍打开盒子的时候里面的东西就已经被弄坏了,肯定是你们弄的!”

南烟咬紧了下唇。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一听到那脚步声,杜思瑶的脸上立刻闪过了一丝笑意。

等到脚步声走到门口,他们回头一看,皇后许妙音和康妃吴菀,还有黎盼儿、高玉容他们都已经走了进来。

原来,刚刚杜思瑶大喊的时候,外面服侍的小丫头担心出事,就已经去叫人了。

一看到他们来了,杜思瑶立刻挤出几滴眼泪,跑过去跪在许妙音的面前。

“皇后娘娘,要为妾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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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丹!

洪飞即将出炉的药丹,竟然被林辰给击爆了。

不得说,这绝对是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破了!破了!洪少的药丹竟然被云辰给攻破了!”

“我的天,这不会是幻觉吧?”

“洪少的天阳阵火可是一直都是完稳制云辰的阵火,就算云辰阵火再强,也不易攻破。”

“看来我们都大大低估了云辰的实力啊,尤其是到后期,我们都完忽视了云辰。突如其来的这一手,完是出乎意料啊。”

“都看走眼了,若是能够好好对云辰上心的话,能够正视云辰的能力,这对我们来说也是受益无穷啊。”

……

场哗然,惊骇万分。

“好强的阵火!”高台众长尊亦是倍感惊愕,一个个都没有反应过来,根本不知道林辰是使用何等手段竟能一举攻破洪飞的阵火。

按理说,洪飞的天阳阵火防线极其稳固,可谓是层层设防,堪称铜墙铁壁。哪怕林辰的阵火强盛崛起,但也依旧难以撼动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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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知!

结果大大出乎意料,所有人都完低估忽视了林辰。

“可恶!竟然错过最重要的环节,现在是真摸不透云辰了,要是我跟他对阵就更加没把握了。”魔天懊悔不已,暗哼道:“不过这洪飞也太废了,还到处吹嘘自己是龙杰之才,我看是废材吧,竟然这样都被云辰给咸鱼翻身了。”

“漂亮!”天龙药神笑赞,就像是捡了隗宝似的,心情大快:“哈哈!好久没见过这么有趣的小家伙了,这次药王谷就是输也输得值了!”

灵天上仙则是大大松了口气,倍感欣慰,连连叫好:“干得漂亮!不枉为师对你苦心栽培,果然没让为师失望。”

庞鸿也是惊然大赞:“好小子!在完处于劣势之下能够翻身已是极其不易,没想到你这小子竟然还能扭转乾坤,反败为胜!”

云月芳心雀跃,得意一笑:“父亲!看来您又失算了,这下你该无话可说了吧?”

“额…”云龙震愕无言,林辰这一手逆风翻盘,确实深深震撼了他,暗惊道:“此子虽非龙杰之才,却是胜之龙杰之才。若他真是林辰的话,那这天赋当真恐怖之极。”

天月看到这一幕,瞬间便泄了气:“这…怎么可能,洪师兄怎么会败给这个混蛋?可恶!又让这个混蛋大出风头!”

不过,冷静回想过来,就连洪飞都败在林辰的手下,天月也突然觉得自己输得并不冤枉了。之所以不甘心,只是自己太过心高气傲,内心无法接受而已。

这时!

本是高枕无忧,胸有成竹的星河,看到洪飞所炼聚的药丹破碎,一时难以接受,沉沉坐了下来,嘴角抽动:“毁了,毁了,都是轻敌大意啊…”

当然!

星河也并没有责怪洪飞,而是就连他也是完低估了林辰的实力。

洪飞更不用说,深受打击,倍感耻辱,无地自容,内心更是无法难受,愤怒咆哮:“不!不可能!如果本少没估测错的话,你的阵火顶多只有八段元火的强度,岂可如此轻易破我阵火?”

“就是再强的阵火也会有致命的弱点,是洪兄你太自负了。”林辰讥笑道:“当然,也承蒙洪兄慷慨赐火,以我现在的阵火威力,怕是已经不输于你的天阳阵火。”

“你…”洪飞气得面红耳赤,堂堂龙杰之才,又是当众信誓旦旦想要为天月讨回恶气,现在反倒被林辰给狠狠打脸了。

耻辱!

绝对的耻辱!

想他威名赫赫,负于龙杰之才盛名,要是让他败给一个外围考核过来,师出无名之辈,那他洪飞还能抬头见人?

“混账东西,你能侥幸翻身,本少也能打回一场翻身仗!”洪飞沉怒道:“本少现在只提炼了五味药材,依旧还有五味药材可以翻盘,只要你未先出丹,本少就没有输!”

话毕!

洪飞倾尽所能,疯狂释放出纯阳真火,重聚天阳阵火。毕竟洪飞的阵火尚未被逼出药鼎,洪飞依旧可以死灰复燃,重振士气。

不过,林辰早有防备,在成功击破洪飞的阵火之时,林辰便趁机占据药鼎。滚滚天龙阵火,如同汹涌潮水,纵横席卷在药鼎中。

更何况,林辰的灵火已经达到九段元火强度,又已完摸透攻克洪飞的天阳阵火,再加上林辰的阵火可吞噬天阳阵火,在林辰占据绝对优势之下,洪飞想要翻身可就难了。

果然!

洪飞的天阳阵火刚凝聚,尚未展开攻击,就被林辰的天龙火阵给击溃。

“又崩了!”

“云辰的阵火实在太强盛了,竟让洪少难以攻破。”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明明是洪少稳操胜券,现在反倒被云辰给稳占上风。不过以洪少龙杰之才的顶尖实力,云辰要彻底战胜洪少也并非易事。”

“我们已经错过一次了,这次可不能再错过了。”

……

众人唏嘘不已,场目光都汇聚在林辰身上。

星河也是急躁不安,沉声传道:“小飞!云辰的阵火颇为邪门,现在更是稳占上风,你处于下风必得吃亏。所以不可硬碰,只能智取。”

“智取?师尊,徒儿该怎么做?这小子的阵火不仅防御极强,更是能够吸收我的天阳阵火,根本难以攻破。”洪飞咬牙怒道。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先保持理智,切莫乱了分寸,尽可能摸透他的阵火弱点,保存足够的力量,在他聚丹之际,再破他药丹!”星河郑重其事的说道:“这小子有句话说得没错,就是再强的阵火也会有致命的弱点,就是他的阵火再完美,也并非是天衣无缝,牢不可破!”

“徒儿明白!”洪飞明悟过来,便收缓攻势,凝聚重重天阳阵火,占鼎防守。而一双锐利的目光却是死死盯着林辰的阵火,试图从中找出弱点。

见洪飞收缓攻势,林辰也不再进犯,暗笑道:“呵呵,想学我一样以逸待劳?那你怕是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继而!

林辰果断利落,开始迅速提炼每一味药材。

洪少盯视已久,始终难以看透林辰的阵火,心慌求助:“师尊,这小子的阵火实在是强得太诡异了,徒儿根本无法看透它的弱点所在。”

“别急,要有点耐心,现在还不到最佳反击时机。”星河故作镇定,其实也是没能看透林辰的天龙阵火,反而是心里也忍不住称赞:“这阵火确实是太完美了,毫无挑衅,就是以本座的眼力与经验,也难以将它看透,看来小飞想要赢回这场翻身仗怕是真难了。”

如此!

林辰以天火阵纹作为内火提炼药材,每一味药材的提炼都非常精炼。尤其是在提炼过程中,林辰突然惊喜发现。

自从吸炼了洪飞的纯阳真火,林辰的灵火也赋予了纯阳真火的特性,在炼化药材的过程中可以额外增强药灵之气,再搭配上林辰的药灵圣体,简直就是如虎添翼。

“痛快!”

林辰畅快不已,每一味药材的提炼都是如有神助,而且提纯度极高,每一步都是手到拈来,一气呵成。

终于!

所需药材提炼完毕,待到火候,林辰一举炼聚药丹。

“师尊!这小子要聚丹了!”洪飞心急如焚,惊慌失措。

“不留余力,力破他阵火!”星河即道:“即便云辰的阵火能够吞噬你的阵火,但总得会有承受极限,尤其是在他聚丹之际,只要火候失衡,这小子必得前功尽废!”

闻声!

洪飞毫无犹豫,抽尽浑身火能,凝聚至强阵火。

“小子!你坏我药丹,现在本少便连本带利奉还!”洪飞怒喝一声,御动强劲阵火,如同决堤暴洪之势,狂暴凶猛的冲击向林辰的天龙火阵。

“漂亮!洪少开始反击了!”

“也是在云辰聚丹之际,看来洪少是想要以同样的方式去攻破云辰的药丹!”

“之前云辰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这下就看洪少能否也打回一场精彩的翻身仗了?”

……

场目视,神情紧张,屏住呼吸,瞪大双眼,都期待着下一波巅峰对决。

这一刻!

就是高台众长尊,也是目光专注,紧紧注视,整个场面陷入了一片沉寂中。

“给我破!”

洪飞凶狞暴喝,狂暴怒焰,铺天盖地,狂猛至极的轰击过去。

“呵呵,现在想要翻身,怕是晚了。”林辰不屑一笑。

轰!~

一声巨爆,众人的心神也跟着为之一震,两股强劲阵火猛烈相冲,炽芒爆耀,惊天动地般,强烈牵动着每一个人的心神。

却不知!

药鼎难以承载负荷,竟是当场破碎开来。

炸鼎!

药鼎竟然被炸掉了!

“这…”

场愕然,集体傻眼。

药鼎都被炸了,不知道这一场该怎么算?